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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围墙外的巴黎人(1/2)
2019年01月21日 事件●关注, 学会动态 暂无评论

(2018-8-4)

开放之初,中国的留法学生喜欢“中国人与中国人扎堆”。这可以理解,语言的障碍,文化、历史、教育、生活习俗等多方面,差异很大。数十年的闭关锁国,年轻一代人很难想象外部世界是个什么模样,少数人也可能没有完全摆脱“中央大国”的习俗概念,凡事以“我为中心”。有些留学生的目标集中在学习现代化的科学知识和技能,学成为国,洋为中用。他们因各自的勤奋、聪明和天赋,嬴得法国老师的青睐。有的留学生对法国老师保持着礼貌上的距离。他们似乎对法国文化,对巴黎人不感兴趣。

然而,世界上各国的历史文化如此灿烂多彩,科学是文化的一部分。各国科学的发展深深植根于文化的深厚底蕴。这是我们留法学习的一个不容忽视的目标。我国改革开放,给我们机会,睁开眼睛,认识今日的外部世界。巴黎人浪漫,有点懒散,节假日多,但是他们工作认真,也很严肃。法国的科学确实比我国先进,法国诺贝尔奖得主的人数,在世界排行榜中名列前茅。历史上,法国产生巴斯德,居里夫妇,Claude Bernard,Auguste Rodin等那样的大师,法国也拥有Voltaire,Rousseau,拿破伦,雨果等一类的历史伟人。

1979年我来到巴黎,我发现了“新大陆”。我要学习危重病医学这门新兴的学科,我同样需要学习法国的历史和文化,更好地认识与我朝夕相处的法国人。法国人是怎么走过来的?他们今天在想些什么?他们是怎样做好自己的工作的呢?第一学年,迫于专业压力,除了在大学城和教学医院之间来回奔走之外,不敢涉足其他活动。第二学年,已能适应国外的独立生活和社会环境,开始结识了一些专业圈子以外的巴黎朋友。

巴黎森林公园“仓库小剧场”里的青年演员

(赛纳河流经巴黎市区,河的左岸在南,右岸在北。图片来源:维基)

巴黎有好几个森林公园。第一次所到之处是Vincennes森林公园,位于赛纳河的右岸,在巴黎市的东边。应几位巴黎青年朋友邀请去观看话剧。到达时,天色已晚。直奔剧场,在公园内僻静角落。观看话剧,免费入场。剧场原来是一座遗弃的仓库,冬天没有暖气,特别冷。有几位青年演员,业余的。台词、面部表情、肢体语言都是古典式的,带着明显的夸张。台下不见有戏剧老师在场指导。舞台并不大,场地狭小,随意摆着三十来把折叠椅子。没有后台。中场休息,演员就走下舞台,在旁侧的长桌上喝杯热咖啡,暖身。剧终,谢幕,鼓掌,演员和观众都很认真。

据说Vincennes森林公园占地面积咯大于Boulogne森林公园,曾有过同样辉煌的历史,也曾经是皇家园林之一。夜雾朦胧中,我对Vincennes森林公园一无所见。这次演出结束、散场后,我有机会和这几位名不见经传的演员们闲聊,和其中几位同路者一起搭乘地铁回宿舍。他们的生活和工作条件一样艰苦。他们、男的和女的、演出时都穿得很单薄。一两杯热咖啡肯定不能使他们冻着的身体得到温暖。剧的主题和内容,我毫无记忆。但是,我赞赏他们对专业那么执着。他们有理想,没有报酬,不计较自己的前途。这群理想主义者,充满着自信,带着顽皮的微笑,离不开法国人特有的幽默。

我在留法早年,颇多疑虑。回国后我能否成功地创建现代化的ICU,我是否有能力把危重病医学移植到中国的医学科学领域。我确实面临着严峻的挑战。今天见到这些巴黎的无名的青年演员,他们勇敢地追求着自己的梦想。见到他们在寒冷的舞台上,力求完美的表演。我感受到一股深切的感染力。在回巴黎大学城的路上,我不禁自问:“怕什么?”

即将访华的巴黎的大学校长

有位巴黎某所大学的校长将作为法国大学校长代表团的成员,应邀去中国访问。我国改革开放第一次打开了大门,与外部世界进行沟通和交流。这位校长在我们这些留法中国青年面前,很自然地表现兴奋和期待。他很认真。他正在准备访华期间的演讲稿和幻灯片,主要是理工科方面的。校长不善于用英文表达。通过朋友关系,找到3位中国留学生,在约定的时间去他家做汉法文字翻译工作。中国留学生中,有一位是搞数学的,另一位搞工程学,只有我一人是医生。校长就住在校园内一幢独立的楼房里。他每次以美酒款待。工作时间较长,夫人为我们准备工作餐。星期天,校长也邀请我们参加家宴,我们从不谦让,恭敬不如从命。合作愉快。校长回国后,告诉我们,他这次访华很成功。我们也很高兴。我们需要有更多的法国朋友,尤其是高校教育方面。我们积极的参与,也算是小小的一点贡献。


(校长以美酒款待)

(3位中国留学生。左侧是搞数学的,右侧搞工程学,中间是作者本人)

(校长夫人招待我们工作午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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