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ra教授和他的学生Cazalaa
(2018-8-8)
很可能在1980年某天,Necker医院院长曾邀请我在医院贵宾小餐厅共进午餐,Cara教授在座。我首次见到了Cara教授。他面带微笑,从容有常,颇有长者风度。他是巴黎Necker医院麻醉科主任,兼任危重病医学科主任。Necker医院并不是我计划中进修的教学医院。机遇实属偶然。我想起古有谚语曰“时不可失”,此其时也。
那家医院的全称是Necker-Enfants-Malades,由两个名词组成,与医院的历史有关。1778年Necker夫人创建了这家医院。夫人的丈夫是Jacques Necker,路易16时代的一位部长。夫人把一家修道院改编成医院,只收治贫穷的天主教徒。法国大革命前,以天主教的慈善医院著称,由天主教姆姆(女修士)管理。著名的René Laennec曾在这家医院工作。1816年是他发明了听诊器。Enfants Malades医院由巴黎的医疗行政机构在1801年1月建立。为了重新调整巴黎的医疗机构,行政当局在1802年12月公布改编为正规的“儿童医院”。这是世界上第一家儿童医院。

1920年毗邻的两家医院合併组成今天的Necker-Enfants-Malades,Necker收治成年病人,Enfants-Malades收治患病的儿童。当我在巴黎留学的年代,Necker医院已经是巴黎第五大学(Universite Rene Descartes)的教学医院。因为我対那家医院的历史和现状一无所知,总觉得我和Cara教授在Necker医院贵宾餐厅相见这件亊是个谜。
Cara教授夫妇曾邀请我去他家作客,相谈甚欢。教授夫人精于烹调兿术。我不是美食家,但嘴馋,美食的引力难以抗拒。从此,我有更多的机会到Necker医院ICU去观摩。在那里,我见到了Cazalaa医师。Cazalaa待人和霭,能耐心地解答我多次疑问。他给我的第一次印象很自然地拉近了距离。不多久,我认识了Cazalaa医师的夫人和2个孩子。真是个快乐的小家庭。他是位天生的乐天派。对他来说,生活和工作没有太多麻烦事。他的微笑,他的神态,给我的留学生涯,带来勇气和希望。

图Cazalaa和他的一家人
Cara教授预见我回国创建ICU决非轻易之举,凡事开头难。危重病医学的理念、ICU独特的医疗功能,很可能和传统专科发生碰撞。他曾多次来北京协和医院,亲自和曾宪九教授面谈,也会见了当年的院长欧阳。

图 Cara教授和夫人在曾主任家。

图 由左向右依次为笔者,欧阳院长,Cara教授和曾宪九教授
1984年北京协和医院创建第一个综合性ICU,Cara教授主动委派他的亲密助手Cazalaa医师来北京,协助我工作1个月。工资和飞机票等费用都由Necker医院负担。我们安排Cazalaa住在附近的北京饭店。白天,Cazalaa向那些从不同外科病房新召募来的年轻“志愿者”,讲授危重病医学的基本问题。临床治疗遇到疑难问题,我难免与本院资深教授意见相左,他能审慎地作出判断,支持我的意见。夜里,经常有危重病人的病情发生急剧变化。我派人把他从北京饭店接回协和医院。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月,在ICU这一新生亊物尚未被大家认可之际,Cazalaa帮助我摆脱孤军作战的窘困。在我认识的那些法国医师中,他是唯一的最佳人选。

图 1984年Cazalaa医师在协和ICU与外科医们合影
临床科室必须做出成绩,令人信服,才能在协和医院取得一席立足之地。这是硬道理。本世纪初,Cazalaa曾经委托一位法国医师,把一本麻醉学发展史的画册,送到我的手里。我设有给他回信。年老了,反思往事,我深感内疚。我将永远记住Cara教授和我的好朋友Cazalaa在1984年创建我国第一家综合性ICU的最初日子里,给我道义上,专业上,有力的支持。